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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世博esball 洪烛:成凶思汗怎么应用丝绸之路驯服

来源:本站原创  日期:2017-05-27

【在西夏1227年被打倒之前,起初被成吉思汗攻灭的,是西辽。1218年,成吉思汗伐罪西辽,同一了西域,为蒙古军的西征扫清途径,第二年即挥师远征中亚和伊朗高原……成吉思汗西征,兼并了中亚和南俄,把钦察草原分给长子术赤,伊犁河道域、河中地区、焉耆以西直到咸海地分辨给次子察合台,天山北路的塔城、额敏、和布克赛尔、阿勒泰等地和蒙古高原西部分给三子窝阔台,成吉思汗领地即蒙古中央地区则由幼子拖雷继承。其后蒙古帝国又进行过两次西征,一次进抵奥地利和意大利国境,另一次攻取了伊朗、巴格达、叙利亚。在漫长的战线上,西域成了重要的补给站。蒙古军正是以西域为跳板走向世界的,“大约占据了世界上三分之二的开化地区。”】

位于蒙古都城用不锈钢铸成的重达250吨的成吉思汗雕像。

不一样的成吉思汗

洪烛

【成吉思汗征服世界是要征服金发女郎?】

有“中国首席娱乐卒”网上俗号的文硕老师,邀我去北京后海的红邸酒吧,观看他担负造片人及导演的《爱我就给我跳支舞》,听说这是中国第一部音乐剧电影。我和评论家朱必圣,小说家蒋一谈结陪前去,在小放映厅观赏了这部力求“开中国音乐剧电影”之滥觞的作品,并和该剧重要来自中心戏剧学院的部分戏子进行了座谈。

说真话,《爱我就给我跳支舞》给了我一次美学上的撞击,我似乎还没看过这样的电影呢。我更没推测电影可以这样拍呢。无论电影还是戏剧(包括我热中的诗歌),都属于艺术;创新,是所有艺术门类特批的通行证。我相信文硕正是手持烙有“创新”二字的护照而在音乐剧与电影两大范畴往返穿梭并且有备无患。在这方面,他堪称狂人式的天才。谈起作甚中国音乐剧电影精神,文硕的宣言:“就是能同时体现百老汇美学思惟和中国传统戏院艺术的奇特创造。”

我也说了观后感:“如安在国际化与外乡化之间寻找到黄金分割线,并且使之不仅互补,而且融合,将决议中国音乐剧未来的命运。《爱我就给我跳支舞》对我们原先模式化的审美教训无疑是一次颠覆,但我仍然寄更大的希望于下一部音乐剧作品,它应该继续冲破并且更有建设性。我朦昏黄胧觉得它应该带有史诗的性质,最佳是一座集古典主义、英雄主义、浪漫主义和理想主义于一身的纪念碑……”

那是一个思维火花飞溅的下战书。应该承认,文硕身上那种为艺术而猖狂的蠢才式粗神,以及他对音乐剧的信奉与热爱,使作为诗人的我破马将其视为同类。我祝贺他能成为伟大的戏剧诗人、音乐诗人、电影诗人。他也盼望我能介绍更多的诗人、作家加盟音乐剧扶植。我立即表现可以联脚配合。要知道,在艺术翻新方面,哥们也不冷血,哥们也不是擅茬。我比来在《文艺报》宣布的诗论《召唤新世纪的“新长诗”》,就提到向诗剧、戏剧等舞台艺术延长,不掉为中国长诗的发作偏向之一。并且我以为任何文学艺术门类,一旦有诗意、诗性、诗歌精神注入,即是有了一个与众不同的魂灵。

譬如文硕身上如果没有那种诗人气质,没有诗人对创造的激情,他尽对拍不出《爱我就给我跳支舞》这样的电影,也更不会如媒体所报道“苦撑六年,卖房三套,投资于音乐剧电影”。.对前锋艺术的痴迷注定是苦恋。但非苦恋者,同样尝不到艺术顶峰的否极泰来。

当天在场的还有朱大军。他一直对蒙古族草原文化情有独钟,并在两年前就开始谋划和组建一个存在蒙古族特点的马头琴乐团,今朝乐团的多部以马头琴为主的音乐作品已经出炉。他和文硕都谈起是否可把成吉思汗作为下一部音乐剧的选题。

恰好当天我给文硕送了自己刚获得徐志摩诗歌奖的诗集《我的西域》,那是前几年沿着成吉思汗西征路线即赫赫有名的欧亚丝绸之路,在内蒙古、宁夏、甘肃、新疆、青海等地采风而创作的游记体长诗。

书里面良多篇目写到成吉思汗对世界几大文化的影响(战争是残暴的,但作为战役的副产物,也促进了东西方文明的交换与融会),以及我个人对成吉思汗的理解与预测。

譬如在《诗人的历史观》这首诗里,我提到史学家们回躲或者疏忽的一种可能性:成吉思汗及其后裔打到中亚、欧洲、攻城略地,除了据有地盘,夺夺玉帛、畜生、用具等生活和出产资料,也是为了抢掠其它民族、种族的妇女,包括现代俄罗斯及整个欧洲的白种女人。在那个蛮荒的时代,妇女本身也作为一种财富和生活资料,成为争夺的对象。

而西方那些金发碧眼的女郎,对成吉思汗及其后裔也构成遥远的诱惑,使蒙古的游牧部落对中亚与欧洲进行了好几次远征。

【那个时代的所谓英雄,既爱江山又爱漂亮人】

说究竟,成吉思汗征服世界,既是打江山,也是为了征服各地美女,成吉思汗征服东方,也是在征服金发女郎。无论他自己启认与可,潜认识里或骨子里相对有这么回事。谁人时期的所谓英雄,都是既爱山河又爱丽人的。

那是我小我对成凶思汗的猜想,仅供参考。“墨客的近况不雅”嘛。确定跟学者的历史观不睹得一回事,乃至跟“历史”的历史不雅也没有是一趟事,我一贯感到诗人有权对付历史坚持设想,甚至禁止解构或改革,而教者则不敢越雷池一步。

创作诗集《我的西域》同时,我还写过一篇万余字的大散文《寻找成吉思汗》(入选2007中国散文排行榜),外面同样提到了这个观念。我再次将成吉思汗西征欧洲,与荷马史诗里古希腊联军因为美女海伦而打特洛伊等量齐观。

古往今来的诗人,恐怕都有没有法剔除的唯美情结,即使是描写惨绝人寰的战争,也希望给它绣上几道浪漫的花边。

尤其是对悠远的时空,一次素逢,好像比一次战斗更能吸引诗人的留神力,使他产死歌颂的激动。荷马史诗是欧洲文学史的奠定之作,荷马开了这个头,仿佛使普全国的诗人取得“戴着有色眼镜看历史”的“特权”,特别是在艺术创造之时,在对“历史”进行“再创作”之时。诗人逾越时空,推翻次序的想象(包含空想、设想、幻想),也不是没有意思的,也不是一无可取的:究竟使无情的历史变得无情了,由于文学跟历史不是一码事,文学是有情的,文学是抒怀的,文学是性格的。无情的文学肯定会失利的。少一个情字,文学就可能缺氧,便可能梗塞而逝世。

成吉思汗为征服金发女郎而打到欧洲?我的这个在历史学家眼中可能过于荒谬的预测,在“音乐剧诗人”文硕那边却唤起共识,并使之产生打造音乐剧《成吉思汗》的冲动:就以诗人独特的发现作为切入点——“成吉思汗征服世界就是要征服金发女郎”,这样才能另具匠心。

是啊,关于成吉思汗,电影、电视剧早就拍过了,拍得多了,我们干吗非要再拍一部音乐剧呢。如果一点新意都没有,拍出来又有什么意思?老调重弹,还用得着我们嘛?

朱必圣后来写了评论:洪烛诗集《我的西域》,在《诗人的历史观》这首诗里写道:“在诗人眼里:为美女打起来,才算得上圣战。成吉思汗一路向西,编造了一千层次由,私心里是为了抢夺金发碧眼的海伦,虽然他并不知道海伦是谁,更不知道谁是荷马……”。人人找到了《成吉思汗》这部音乐剧的出色部分,使得这部音乐剧有可能跟随荷马史诗的叙事足迹,相似著名的特洛伊战争一样,战争火焰当面的激情来自情爱和争夺女性的美丽。

中国青年出版社的返来者诗丛推出我的诗集《我的西域》。个中一尾《向成吉思汗致敬》,证实了幻想还没有老:“为了向成吉思汗请安/我不说自己从北京来到新疆/我是从元多数离开西域/在旷废的丝绸之路上/开端一团体的西征。什么时候/才干赶上/那消散了的大军队?/正如诗人爱好把西安叫做少安/我把北京叫做元大都,使自己/更像征服者/西域,异样是新疆的奶名/成吉思汗就这么称说它的……”

【成吉思汗这个800多岁的老头】

那天在“文硕音乐剧酒吧”,我谈了自己对成吉思汗的想像,也谈了对音乐剧《成吉思》的想像,生机它是一部能适合任何时代的“英雄史诗”。它不是古典的,不是保守的,也就是说不完满是传统的,但又不该该只是现代派或后现代的,它应该超越这一切,打破各种条条框框,它应该吸引各种审美兴趣的观众。这很难吧?肯定很难。但又很简单:一定要有“情”,这世界上只有“情”字能感动所有人,只有“情”字能削铁如泥、点石成金,只有“情”字能在各种政治、道德、艺术流派的严阵以待中通顺无阻。

莎士比亚的历史剧为什么常演常新?因为他使无情的历史变得有情了,使历史有悲有喜,这样才能使观寡喜逐颜开或者哭呜咽哭。艺术的伟大,甚至使历史都可用戏剧观点来分别了,喜剧、或者笑剧。而历史只不过供给了配景:在舞台上,它也要为艺术效劳!这样的戏剧,才可能合适所偶然代,才可能在职什么时候代都既不过于前卫,又不隐得过期。

至于成吉思汗,他无疑是一个历史人物,但一旦进入戏剧,也要为艺术而办事。人间的任何帝王,在他占领的阿谁时代,甚至在厥后的历史教科书里,固然由他说了算。但是当他进进诗人、作家、艺术家笔下,就答该称职地成为脚色之一(哪怕是第一配角),因为现在后者才是掌控他运气的无冕之王——正如他在世时所畏敬的天神或上帝。

成吉思汗只是一个标记,一个里具,一个抽象,剧作者要对他进止“生齿吸吸”,付与他魂魄。如许才可能使他正在舞台上回生,甚至换一种活法。这是天主所付与艺术创做者的权柄。假如创作者不这么年夜的权利,艺术又怎样可能成为一种超天然的创制?创作家若出有这么年夜的发明力,早面转业而已。比方安分守己天往编撰历史教材,如许危险要小多了。

在这方面,我除了崇拜莎士比亚,还要向司马迁致敬:他是以诗人的激情书写了《史记》,他对历史是有见解的,有爱惜的,他书写的历史中的人物才有悲有喜,有爱有恨、有崇高有卑劣,他的《史记》才超越了教科书的形式化,甚至还超越了历史本身,而向永久的文学靠拢,向巧妙的艺术聚拢。历史无情,而《史记》有情。

这就是我参予策划音乐剧《成吉思汗》的初志:使历史的成吉思汗成为审美的成吉思汗,使历史人物成为艺术人物。说到底,是使历史变成艺术,使无情变成有情。

我们干嘛要为成吉思汗这个800多岁的老头拍音乐剧?不是替他歌功颂德,也不单单是为了传布历史,而是为了借他的形象宏扬艺术。历史的震撼大师已体验得够了,还没休会到的,或者说还没体验够的,是艺术的震撼。过去的大大都艺术作品,在表现历史方面,更像是气宇轩昂的奴隶,它带给人的震动很难跨越历史本身的震摇,现在应该倒置过来:让历史仅仅成为艺术的资料或配料。

【摸一摸那杀人不眨眼的成吉思汗下巴上的胡须】

兴许咱们不见得能做到,但至多注解我们已意想到了。我们已敢这么想了。艺术家终究有了如许的胆:勇于去摸一摸那曾杀人不见血的成吉思汗下巴上的髯毛了。

帝王将相,除非你不睬发,不然你还是要服从剃头师的摆脱。一旦进入艺术作品,更是如此。艺术创作者比剃头师更高超的是:甚至善于重塑一个魂魄。谁叫他是吃这碗饭的。谁叫他有这门技术呢。如果不克不及涉及人物灵魂,还要他干嘛?找一位宫廷画师或照相馆的学生不就充足了吗?

这就是我对音乐剧《成吉思汗》所抱的理想。这就是我理想中的音乐剧《成吉思汗》。

我能够提出下易度的理想,至于是否真现,不是我能说了算的。要看文硕的了,要看全部主创职员的了。甚至文硕也无奈说了算,要看老天爷的了。“成事在人,成事在天”,即便必定完成不了,也不妨害我理想化地谋划一番。做不到,不要紧,岂非还不容许人想想嘛。想得好一点,才可能做得好一点。

我渴望塑造的,也很可能是我理想中的成吉思汗,一个理想化的英雄,如果然那样了,也请人人谅解。请原谅戏剧人物与历史原型相距甚远。毕竟,艺术是创作,而不是考古。艺术贵在创造,而不屑于复制。

音乐剧中的成吉思汗应该什么样?他应该是人道化的。不是崇高化的,但也不是妖魔化的。

【成吉思汗是一个备受争议的人物】

策划、制造音乐剧《成吉思汗》,一开初就注定是一项备受争议的任务。果为成吉思汗自身就是一个备受争议的人类。

成吉思汗起首是一个人,一个男人,和所有人一样,他是有欲望的,甚至比他人更加强盛。他爱吃肉、爱饮酒、爱钱,也爱女人,爱更多的女人,爱各类肤色、各类发色的女人,包括他可贵一见,一见之下惊为天人的金发女郎。尤其在他有了不凡的权力和战役力以后。他的愿望比常人更有可能实现,肯定会收缩的,这培养出他的企图与贪心。

他为了实现更大的野心,肯定会损害到更多的人,怕他的人很多,骂他的人也许多。

成吉思汗及其后裔从东方打到西方,直至创造出高出欧亚的超等大帝国(其版图面积之大堪称旷古绝伦),得到的多,短下的也多,也欠下许多血债。

成吉思汗注定是一个备受争议的历史人物。挨的骂也会很多。即使现代人,面对历史,面对很难超越其时代范围性的历史人物,也是很记恩的。他们会以当代人的品德尺度来权衡,请求历史人物。

这么一对比,成吉思汗就垮台了,成吉思汗十恶不赦,是反人道主义,甚至是“反人类”的。

他们不仅恨成吉思汗,还会连带着恨上赞颂成吉思汗(其实是赞颂成吉思汗身上的某些长处)的人,恍如他们不仅不应有赞扬的权力与自由,还跟成吉思汗一样是反人性主义的。

这方面我算领教过。譬如我的散文《寻找成吉思汗》当选2007中国散文排行榜,网上就有人强大我文中吐露对成吉思汗的崇拜之情。而基本不斟酌这是一篇文学作品,应用了衬着、夸大等文学笔法,表达的所谓历史情怀也带有文学性。其实那篇文章,我是借成吉思汗来抒发对人类中英雄的夸奖与呼唤,为了抒发自己周游故国南方和西部所产生的浪漫主义情素与英雄主义遐想。

我并不是歌颂成吉思汗这个历史人物,而是歌颂我理想中的成吉思汗,一个我已在头脑中塑造出的,并测验考试着用笔表示出来的文学人物,一个史诗里的英雄。

我是在写诗,我塑造理想中的英雄带有虚构的成分,当然许可他跟历史人物有所差别。你不能因为荷马这位老诗人写了《伊利亚特》与《奥德赛》这两部英雄史诗,就说他在讴歌战斗,就说他歌颂英雄是在歌唱双手沾满陈血的战犯,就说他是战犯的爪牙。如果这样,艺术就没法超越历史了,就没法玩了,或者说就没法玩大了。

我在这里申明:我的集文《寻觅成吉思汗》和诗集《我的西域》里,描写的是我理想中的成吉思汗。甚至成吉思汗都只是个替人,我想刻画出的是我幻想中的好汉。

音乐剧《成吉思汗》,可能借是会如斯。

【准备好为成吉思汗而挨骂】

我跟共同策划音乐剧《成吉思汗》的文硕、朱大军、朱必圣说:我们筹备好挨骂吧。如果艺术上过硬还挨骂,就当替成吉思汗挨骂了,骂他的人太多了。

可如果艺术不过硬而挨骂,就不能怪成吉思汗了,这几个没有金刚钻还去揽瓷器活的平淡小工匠就该骂。他们还敢拍《成吉思思汗》,这不是找骂吗?

宁肯替成吉思汗挨骂,也不能让《成吉思汗》因我们而挨骂。

不管最后实现的结果若何,我得先说出咱们的理想,那样在挨骂的时候,我们可以自责实现理想的才能有限,却不会为没有理想而遗憾。弄艺术嘛,需有点“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明知要挨骂,硬着头皮也冲要啊,也要上啊。

作为独特策划者,墨必圣写了评论《从爱我就给我跳收舞到成吉思汗》,文硕写了《掀秘:成吉思汗征服世界就是要征服金发女》,朱雄师也写了……新浪文娱频道都给重点报导了,我也写点吧。

我理想中的成吉思汗,肯定比历史上的成吉思汗要好,还要好,还要好上一千倍。理想本身就应该高于现实。不然,现实该若何提高呢?还要理想干什么?理想,就该跟现实不一样的。我更想让你见地一个纷歧样的成吉思汗。跟电影里的纷歧样,跟电视剧里的不一样,跟亲人眼里的不一样,跟仇敌眼里的也不一样,跟历史上的还是不一样。

我理想中的音乐剧《成吉思汗》,同样如此。可爱它只能在我脑筋里轮回演出。一旦拍出来,未免会相形见绌。梦境就是梦境!

希望文硕能使我的理想防止必定的惨败。最少,别败得那末丢脸。

【成吉思汗:西域的“克星”】

在西夏1227年被打垮之前,最先被成吉思汗攻灭的,是西辽。1218年,成吉思汗伐罪西辽,统一了西域,为蒙古军的西征扫清道路,第二年即挥师远征中亚和伊朗高原……

提及西辽,可谓西域的一大传偶。1124年,辽南京(燕京)被金兵霸占,契丹的辽朝支离破碎。辽宗室耶律大石奔向东南方构造抵御活动,因复国有望,乃率惨白力气继承西行,在新疆、中亚一带攻城略地。东方不亮西方亮,1132年,耶律大石在河中地区的起儿漫城称帝,树立起新的王朝,即史称的“西辽”(又称“喀喇契丹”)。随后连续克服喀喇汗王朝、西州(高昌)回鹘王国、花剌子模,使之尽为西辽属国。西辽统一了中亚,成为整其中亚最强盛的王国。其边境北到巴尔喀什湖以北的巴哈台山;西达咸海,统有花剌子模;东到今新疆中部,拥有别失八里(吉木萨尔),西北抵和阗;东北界阿姆河……它为西域从新绘了一张版图。西辽的政事轨制仍保持华夏辽王朝的传统,宫庭与官府皆特用契丹文和汉字,货币上也印有华文年号。“这所有,都使这个在中亚统辖缺乏百年的西辽,在亚欧大陆的历史上产生了普遍影响,甚至于‘契丹’一词变成了中亚各族用来称呼中国的名称,后来这个名称又经中亚传到俄罗斯和欧洲……”(刘逊、刘迪编著《新疆两千年》)

譬如《马可·波罗游记》,也喜欢性地将中国称为契丹。看来这耶律大石真是个人物!

难怪成吉思汗的丞相、同为契丹人的耶律楚材,评价“大石林牙……克西域数十国,版图数万里,传数主,凡是百余年,颇尚文教,西域至今思之。”

我在新疆,有意搜查西辽的陈迹。可惜西辽跟西夏一样,兴起得那么完全。唉,它们都碰到了成吉思汗这个“克星”。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tyle="FonT-siZe: medium; FonT-FAMiLY: 宋体; CoLor: rgb(0,0,238); TexT-ALiGn: center; DispLAY: block; Line-HeiGHT: 24px; BACKGroUnD-CoLor: rgb(243,243,243)" name="imageoperate83381299109354082" alt="散文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rc="" width="690" height="120" />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洪烛

1. 为了向成吉思汗致敬,我不说自己从北京来到新疆,我是从元大都来到西域。在荒废的丝绸之路上,开始一小我的西征。什么时候能力赶上那消逝了的大部队?正如诗人喜欢把西安叫作长安,我把北京叫作元大都,使自己更像征服者!西域,一样是新疆的乳名——成吉思汗昔时就这么称谓它的……

2. 让老荷马去歌颂他的阿伽门农吧,我只崇敬成吉思汗。真遗憾自己出生得迟了,否则会在西征的蒙古马队中做一个随军的盲诗人,弹拨马头琴,为我的英雄写一部史诗。相信它一点不比《伊利亚特》减色。因为再也找不到比他更伟大的征服者。他什么都不缺,只缺一个属于自己的荷马。正如我,预备好了纸笔,只缺一个跟自己同时代的英雄。这招致一部期待中的史诗至今无法完成。

去新疆,觅找成吉思汗的足印" style="TexT-ALiGn: center; DispLAY: block" name="imageoperate72301299109716223" alt="散文 去新疆,寻觅成吉思汗的足迹" src="" width="450" height="338" /> 【新疆北屯乡核心,天下首坐齐景式成吉思汗西征文化旅游景区的主要标记——成吉思汗大型青铜雕塑在这里完工。】

3. 没有任何人相信,我是成吉思汗的遗背子,在一个撤消了汗位的时代诞生。一件不行能的事情产生在我身上:凌晨醒来,觉得自己愈来愈像另一个人。他的血统是我继承的最大一笔遗产。奎屯山,西征的部队誓师的处所,我成群结队地再一次出发了。我不是孤儿,我的诗篇向全球发布:我有一位伟大的父亲。他没有领养我,而是我认领了他!他虽然已故去,草原还活着。草原是母亲,把我扶上战马:“找你的女亲去吧……”还有什么可说的?我要用笔来完成他的刀剑无法做到的事情。

4. 如果不想成为英雄,我就没需要来到草原,骑马、射箭,拍几幅照片。如果来到草原,不想成为英雄,我还有什么脸归去?别人问我干了些什么,我好心思说:只拍了几幅相片?我骑过马,被摔上去了。我射过箭,射偏偏了。这没多大关系,要害看我是否忘记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像他那样歌唱,并且醉倒——“再多的梦,也嫌少……”你会问:成吉思汗有什么了不得?他走了,却把草原留下来,还留下没骑过的马,没射完的箭,让每一个人都想试一试。我也想尝尝自己,毕竟有多大的力量?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tyle="TexT-ALiGn: center; DispLAY: block" name="imageoperate78071299108834705" alt="散文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rc="" width="490" height="202" />

5.“成吉思汗,你为什么不断打马向西?”那是日落的地方,流着更多的血,幻想了我嗜血的天性。我的刀剑,必须以血来行渴。每天傍晚,我一点也经不住这样的引诱——天空有一场非人力的杀害,呼唤我来参予。额济纳的太阳,走到吉木萨尔就老了。把身体当成版图,摸一摸,哪里是洒马尔罕,哪里是塔什干?这是醒来后首先要做的事情。走吧,用我的旗号给它们缝上补钉!马不停蹄,改写一起的国家的名字,是为了让自己占有更多的故乡。终有一天,我的脑袋高扬,构成额定的夕照。

6. 读不完的射雕英雄传。成吉思汗射出的箭,还在飞翔,向西,向西,再向西,绕着地球转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圈回旋,寻找着那只已变成影子的鹰。射箭的人,也已变成影子。可他描画外行军地图上的红箭头,力量没有散尽,还在滴血……上弦月,上弦月,一张拉满的弓。一枚在钟内外辚辚运行的时针,比成吉思汗射出的箭——还要准!这是四点整八分的北京,我梦见草原。梦见草原呀,心里就有一点疼爱。

7. 他想创造一个无限大的王国,所以他总是遗憾自己的生命是有限的。他梦见过那弗成能实现的版图,由草原、沙漠、雪山、池沼补缀而成。甚至还应该包括大陆——支持着他,成为整个大地的船主。他总是能发现新的仇敌。或者所有的朋友都是他亲手制作出来的,为了试一试马刀的锐利。还有谁再敢说他做的梦是假的?他其实不承当更多的错误:在一个恶梦之中,灭绝了那些醒着的人所构建的集市。只要你保持苏醒,怎么有理由去责备一个人在梦中犯下的罪恶?他本身是谦虚的,只不过偶然成为暴君……

8. 成吉思汗老了,他开始想家了。我替他杜撰的遗言:“一个人不能离家太远……”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tyle="TexT-ALiGn: center; DispLAY: block" name="imageoperate73561299108662358" alt="散文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rc="" width="490" height="198" />

朽迈实际上是一种迷路的感到。我还可以替他喂马、整理行装,举措加快,他的难过逐突变成我的哀伤。我不再是列传作家,而变成自己笔下的人物。终于意识到世界是无边的,再大的野心也会像泡沫一样幻灭。“想不到啊,我不仅使别人流血,还会使自己堕泪……”这是他遗嘱的另一个版本,同样是我诬捏的。所有的英雄都是诬捏的,包括历史,都是如此。成吉思汗开始想家了,这阐明他老了。他只要要一块巴掌大的草原,比我想要的多不到这儿去。

9. 谁在寻找铁木真,谁在寻找我?是我自己,还是另一个人?真正的骑手:死后仍然驱马疾走。俨然不是死神在追逐我,而是我在追杀死神——活了一生,只剩下这最后一个敌人。从叶尼塞河到阿勒泰,跑了一圈又一圈,四处反响着饱点般的马蹄声。累了,就在马鞍上打个盹。即使梦中也在寻找啊:自己的墓碑,用来拴马!我和我的坐骑都变成影子了,也没找到能够系住缰绳的根。想停也停不下来……你们,我的子孙,究竟把我藏在哪里?别喊我成吉思汗,我叫铁木真,那个一跨上马背就忘掉自己是谁的牧人。

10. 我对辽阔怀有更大的家心。我想占领那些我难以达到的地方。我终极被自己征服的工具所征服——视线隐约,血液冷却,骨血腐败。所有的苦衷,化作大地上袅袅升起的一缕炊烟。那不是炊烟,那是一声叹气,日复一日,我借此发出无法兑现的信誉。我所能做到的只是:把财产偿还给它们原前的仆人……趁我来不迭转变主张,赶紧来认领吧。直到此刻才清楚:没有一件东西可能留给我自己。所以,我甚至不需要一块小小的坟场。愿望你们把我忘得干清洁净!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tyle="TexT-ALiGn: center; DispLAY: block" name="imageoperate8761299109460345" alt="散文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rc="" width="490" height="251" />

11. 英雄的版图粉碎了,他的梦仍旧在连续。每一年炎天,总有幻影般的马群回到现实当中,饮水、吃草、交配,吃惊一样奔驰。我不能懂得它们激动的起因。莫非是为了再度消失?此刻,我正在跟一个影子肌肤相亲,用体温去感召它,使之变得更为详细——新长出的牙齿、鬃毛,甚至流利的线条,都是为了满意我小小的野心?这类可能性微不足道,但谁也无法消除:它的祖先曾经是成吉思汗的坐骑。我驾御着这匹马驰骋草原,虽然我并非成吉思汗的后裔……

12. 奎屯山西侧的哈纳斯湖是成吉思汗给起名的,意为“美美的湖泊”。这一带曾是成吉思汗的军马场。放弃的栅栏已推倒,堆成山一样的草料已糜烂。马槽还在,储备着一汪雨火,色彩发绿,说不浑是本年下的还是几年前下的?风在模仿马嘶,只是不太像。我也想模拟成吉思汗,观察自己的疆域,只是不太像——起首需要挖地三尺,借助一盏马灯,将一匹马的影子从阴郁深处牵出来。它还结果全就寝,嘴角残留着几茎草根。我要领它去马槽前饮水,趁便照照镜子,让它信任自己已酿成了果然……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tyle="TexT-ALiGn: center; DispLAY: block" name="imageoperate75461299109478842" alt="散文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rc="" width="490" height="202" />

13. 给成吉思汗牵过马的人,依然活在我们旁边。他牵着另外一匹马,站在免费的围栏边,等待我跨上去,逛一圈,或者只是在本地,照一张像。吐尔扈特部降的这位汉子,并不知道自己曾随同伟大的可汗西征,绕了一大圈,又回到博我塔拉草原,养马,而且繁殖后辈……闪动灯明起的霎时,他神色恍忽,长久地规复了血液里的记忆。微微摇了点头,他又全忘却了。是的,一个牧马人完全有来由——把历史当做幻觉!

14. 所有的回忆,都从第一棵草开始。它是整个草原的根。原地不动,开释出无穷的活力,又可以在金风抽丰中悄悄收回。一棵草绿了又黄,孤单的狂欢!丝满不在乎自己所产生的影响……要在茫茫草原寻找到它,并不轻易,它老是从羊的齿缝间挣脱——不管第一只羊,还是最后一只羊,都理解不了草原的真谛:再伟大的帝国,也要从第一棵草开始。它是修建一个梦所需要的全体现实。即使成吉思汗也不破例。不过是被这棵草绊倒的露水!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tyle="TexT-ALiGn: center; DispLAY: block" name="imageoperate87901299109494524" alt="散文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rc="" width="490" height="200" />

15. 史诗里的英雄不断生长,缓慢地渡过他的童年、青年、丁壮……那位实在的英雄,则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瞥见史诗里的自己会觉得生疏。史诗里的英雄,骑上另一匹马,挎上另一把刀,去战胜远方的夙敌。而他的仇敌似乎也不是原先的那一个。恐怕只有冤仇本身是雷同的。英雄从一片草原出发,在纸上,找到另一片草原。纸做的草原,每翻一页,相当于一天,甚至一年……他用本民族独有的文字打扮自己,免得被无关的人认出。他也时常借别人的声音谈话。他自豪于自己有至多的模仿者。在身后,还可以再死,再死多少遍。当然,他还可以与自己的昆裔同时出世。如此周而复始,直到无限的生命变得全能。史诗里的英雄活了,象征着他的原型的彻底死去。我简直分不清:更爱哪个?或者,谁是谁的替身?.

16. 我不是英雄,当心我酷爱英雄。我也已经想做英雄,一个诗歌英雄。英雄等待着诗人来描述他,诗人又未尝不是如此呢,也在期待着,等候着碰见——能给自己带来灵感的英雄。不论这英雄是活在历史中的,还是纯洁出生在自己想像中的。真挚的英雄应当有几分诗人气度,像成吉思汗那样对未知的世界充斥激情。真正的诗人,又怎能没有英雄情结呢,又怎能没有一张理想的幅员(它比任何军用舆图要广阔得多又奥妙很多)?英雄征服事实,诗人征服自己的想像。他们分辨在现实与想像中开疆拓土……但是沿着成吉思汗西征的线路重行一遍,我的英雄观发生了摇动。在一座被覆灭的古城遗迹,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成吉思汗问我为何不想做英雄了。我是这么答复的:“英雄不是想做就做得了的,血要热,眼光要热,心要狠。一个梦,会给现实形成若干兴墟?我当初连想都不肯想,或许不敢想。做英雄其实很乏。你不是我的奇像。我情愿做一个不会骑马的人,比英雄缓半拍,镇定自若地走过往日蒙古汗国的发地。哼着的小直女,与史诗有关!”醉来,我不知道是背叛了成吉思汗,还是背离了自己?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tyle="TexT-ALiGn: center; DispLAY: block" name="imageoperate79351299109350367" alt="散文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rc="" width="490" height="200" />

17. 成吉思汗西征,兼并了中亚和南俄,把钦察草原分给长子术赤,伊犁河流域、河中地区、焉耆以西直到咸海地划分给次子察合台,天山北路的塔城、额敏、和布克赛尔、阿勒泰等地和蒙古高原西部分给三子窝阔台,成吉思汗领地即蒙古中央地区则由幼子拖雷继承。其后蒙古帝国又进行过两次西征,一次进抵奥地利和意大利国境,另一次攻取了伊朗、巴格达、叙利亚。在漫长的战线上,西域成了重要的补给站。蒙古军正是以西域为跳板走向世界的,“大约占据了世界上三分之二的开化地区。”据小说家高建群说,西域大地上所有那些重要的地理名称,都是以蒙语来命名的。阿尔泰山意为“盛产金子的山”,阿尔泰第一峰奎屯山是成吉思汗命名的,意为“多么冷冷的山”。天山与阿拉套山的夹角,赛里木湖畔的博尔赫拉,蒙语为“青色的草原”。呼图壁蒙语的意思是“高僧”。在新疆,我发现许多山的名字中出现“塔格”,譬如慕士塔格山,库鲁克塔格山,觉罗塔格山……“塔格”是蒙语“山”。乌鲁木齐,现在谁都知道了,意思是“美丽的牧场”。不仅新疆如此,甚至俄罗斯境内的“喀山”、“克利米亚”等,也都是蒙语命名。高建群觉得成吉思汗这个人物真了不起:“他是不朽的,那些地名像纪念碑一样,是他所以不朽的保证。”西域一度成为成吉思汗子孙们的天下。即使今天,在巴音布鲁克草原,在和布克赛尔,在阿勒泰,我随时都可能碰上他的后裔。我从这些蒙古族牧民的面庞、神情,看到成吉思汗的影子。成吉思汗,如果我跟你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的话,一定会请你也给我起个蒙语的名字。额尔齐斯河畔,你的后世,一位蒙古族诗人,却是送了我一个笔名:“查干朝鲁”。大意指“白色的石头”。我要这么用来称呼自己,你赞成吗?

18. 草原上已没有大雕了,甚至很难见到直弓拆箭的猎人,可成吉思汗的影子无所不在。毕竟,这里曾经是他世袭的领地。我面貌的是一派属于鬼魂的草原:如火如荼,残阳如血……成吉思汗,一个令众人无法忘记的名字,一个伟大的幽灵。一草一木似乎都与之血脉相连。这也许是我想像力过于发动酿成的。或者说,我是为了供证对于历史的想像来到草原的。空间的间隔已不存在,我毕竟已幸运地置身于这位射雕英雄的生计空间。唯一能构成阻碍的就是时间。漫漫永夜,可以减弱他对现实的影响,却难以颠覆他在我这类怀旧的旅客心目中的地位。我是特地来访问成吉思汗的。虽然他已经不在了。整个亚洲大草原,好像出席者的宝座,被孤单的天穹拥抱着。我仍旧轻手轻脚,怕轰动了亡灵的世界。劈面而来的那个抱着马头琴的蒙古族骑手,体魄懀呛、面貌俊秀,他能否算得上成吉思汗形象的翻版?成吉思汗,是不是也长得这般样子容貌?我快慰地发现:英雄已用一把精致的乐器,代替了本来手中松握的刀剑......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tyle="TexT-ALiGn: center; DispLAY: block" name="imageoperate88041299108593038" alt="散文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rc="" width="490" height="203" />

19. 草原对于我更像一个广博的梦境:风吹草低、牛羊成群,有意识地祭典着远远的往事。我目击的这一景像,肯定也曾经浮现在成吉思汗眼中,他能否也跟我一样激动?只不过他那个年月的羊群,生怕早已化作天上的云朵。成吉思汗,一个陈旧民族的领头羊,他的威望,他的庄严,似乎至今也未曾消失。哪怕他本人的葬身处都是不解之谜。听说他出征西夏途中,发现一起景致优美的宝地,就扔上马鞭作为暗号,以图明天将来埋葬尸骸。他的子孙后来也确实履行了他的遗言。只不过未留下任何陈迹,并且心直口快。做作很令后代的匪墓者技贫。没有哪位帝王,能比他更杂粹地回回土壤,而不必顾虑死后的毁毁。他像影子一样消失,又像影子一样存在。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终生都在营建一项宏大工程:使蒙古到中亚的全部大草原都成为自己的陵寝。他也确切做到了。问一问那些噤若寒蝉的游牧者:他们可曾悼念成吉思汗的时代?英雄创造的事迹太难超越。他们更像是甘拜下风的守陵人,世代相传地保护那历经风雨消逝而未缺缺蜕变的枯荣。

20. 英雄就是英雄,是历史舞台上唱主角的。与之比拟,我、你、他,都属于常人,属于副角。这不能不承认。一位叫布尔霖的米国学者认为:“中国之兵学,至孙子而集实践上之大成,至元太祖成吉思汗,而呈实际上之巨观。”没有比他更英勇的武妇了,曾经鼎力大举涂改世界的版图。哦,真正是大手笔!有人说:拿破仑都不得不拱手示弱,不敢去争那顶“世界最伟大的征服者”的桂冠。在成吉思汗眼中,版图、种族、土话乃至时间都是没有意义的,江山大一统,自己才是主人,世界永远超脱不了箭的射程。现代人变得越来越谦虚、恐惧。何时才能恢复他的胆子?可以说,巨人首先靠胆子成为伟人的,而后才靠体力。这支不堪一击的利箭早已射进来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弯弓,供后人观赏。它永远只是摆设品:再没有谁,能把弓弦撑开(简直需要神力),甚至连测验考试的怯气都没有了。我面对的是一片松懈而缄默的草原。我与草原之间,隔着一个人的影子。哦,那再也拉不开的地仄线!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tyle="TexT-ALiGn: center; DispLAY: block" name="imageoperate52801299108575352" alt="散文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rc="" width="490" height="199" />

21. 按情理讲,草原最容易湮没记忆,用野火、用流沙,用风暴……游牧民族的生活区域,几乎找不到堪与时光对抗的永恒性修筑。连蒙古包都是可以装配、搬运的。这无妨碍它拥有自己的神、自己的神话。蒙古族把成吉思汗的名字供奉在内心的殿堂。怀揣精神火种四处流浪,都是一种自满。谁也无法否定:大地曾经因为他而战栗。这个最伟大的流落汉,一只脚站在亚洲,一只脚跨向欧洲。仅仅跨了一步,就在地图上留下伟大的脚印。他的步调,他的身姿,改变了人类的过程。草原既是其诞生地,又是其埋葬地。他没有留下一块明白的墓碑,却让整整一个喧哗时代为自己殉葬。这最朴实同时也最富丽的葬礼:大英雄的时代停止了。直至今天我仍感想到那种折戟沉沙的神秘与悲哀,那种血腥的氛围。一个人,使一座草原成为传奇。草原似乎有两个,一个属于现实,另一个属于亡灵。我既热爱它的真实,又痴迷于它的空幻。就后者而言,我仅仅是在成吉思汗的领地上做宾。我没法不激动,没法不缓和。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tyle="TexT-ALiGn: center; DispLAY: block" name="imageoperate96471299109599735" alt="散文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rc="" width="490" height="197" />

22. 鄂尔多斯的成吉思汗陵,估量只是一座衣冠冢,为了给后人留一点抚慰?英雄本人是不须要安慰的。英雄去了那里?他已酿成了风,在草原上吹过去吹过去。有形的英雄才属于最高境地。最初构筑时征用吐尔扈特人五百户作为守陵者,厥后裔生生世世在陵寝四周生生不息,忠实地继承着卫士的任务,成为游牧民族中永久留守于原地的一个分支。他们毕生的游牧就是缭绕成吉思汗陵的巡查,这也是最富于义务感的诗意游牧了。他们是记忆的卫士,生了根一样执拗地以血肉之躯保护着草原最光辉的一段旧事。毕生的游牧都限度在周遭几千米以内,却可以上溯到八百年之前。这是空间与时光的两重游牧。哦,英雄时代最后的尖兵,最后的守视者。热爱蒙古史的张承志说过:“蒙古草原因为它承载的文化的游牧性质,用一句考古行话:草原上很难构成文化沉积。持续两千余年的北亚游牧文化,并没有如数地保存至古。我不克不及说,游牧的蒙前人只有成吉思汗陵这一处国宝;然而,成吉思汗陵确是蒙前人和北亚游牧平易近族领有的最珍贵的遗产……”至于以忠贞信义著称的守陵者吐尔扈特人,同样是英雄的遗产,一份在世的遗产,誓词的火种在大地上代代相传。他们生命的意义好像就在于保卫先人的光荣与声誉。我敬仰英雄,也同样敬佩这英雄的卫士,一群在未竣工的建造中冷静贡献的无名小卒。什么叫做历史?历史就是浩瀚的知名氏构成金字塔的宏大基座,用手足、用脊背、用膝盖、用含混的血肉把金字塔尖的谁人大英雄给一点点地托举起来。虽然你看不见他们在用力……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tyle="TexT-ALiGn: center; DispLAY: block" name="imageoperate93881299109620405" alt="散文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rc="" width="490" height="187" />

23. 我逐一仰望成吉思汗陵的陈列品,包括无缺无损地供奉于军帐里的马鞍、弓箭、宝剑。视野最终凝集在成吉思汗用过的那把牛角弓上。这正是诗人毛泽东描述过的一代天骄射大雕的那把弯弓。恐怕只是在结束呼吸的那一分钟,英雄才恋恋不舍地将其交出。它已成为被光阴缉获的战利品。射雕英雄今何在?旧物尚存,而往事已老。昔时英雄建立绝代功劳并且令世界提心吊胆的武器,暗淡无光地成为旅游景点的纪念品,纪念那消失于重重帐蓬背地的血雨腥风、刀光血影。永诀了,兵器!永别了,古老的战争!覆盖在这一切之上的是姗姗来早的和平。和平的年代也是英雄纷纷下岗的年代。用北岛的话来说:我只想做一个人。英雄只有在回想录里才会出现。

24. 为了纪念八百年前的蒙古汗国,乌兰巴托的一尊成吉思汗泥像顺遂完工。另一个英雄诞生了,他还需要重新学会呼吸;同时诞生的还有他的坐骑,一匹跑得最慢的马,在原地踱步。拉满箭囊的箭簇,少了一支,那是他早已射出的……谁生下了成吉思汗?难道只是几个不知历史为什么物的工匠?事情哪有这么简略。他使出满身的力气,也难以摆脱石头的拥抱。最伟大的征服者,常常无法征服自己,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似乎想够飘过火顶的云,却总也够不着)。幸亏这是一个理想的比方:英雄不再会从马背上失落下来。

25. 草原在等待着第二个成吉思汗,而他至今还未做好准备,只能让各人扫兴了。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tyle="TexT-ALiGn: center; DispLAY: block" name="imageoperate25401299109646823" alt="散文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rc="" width="490" height="196" />

这就是草原的悲痛:一个人早已死去,另一个人尚未出身,中间将留下大段大段的空缺。即使每天都有人想当英雄,草原也觉得寂寞呀。它的担忧是否过剩:真正的英雄已经绝种?就像消失的恐龙,只留下一大堆无法孵化的玉人蛋。是啊,只有英雄才可以催生英雄。从这个意义下去讲,是成吉思汗塑造了一代人。

26. 如果荷马成为成吉思汗的随军诗人,沿着丝绸之路远征,骑马,而不是搭船,他必定会写出第三部史诗。如果我加入特洛伊争取战,没准、没准会成为荷马。惋惜我错过阿伽门农,又未遇上成吉思汗,只能在战争年月做个掉队的小诗人。我实在不想做自己,我总想做他人,博亿堂,比如荷马那样的,把琴弦看成弓弦来推开,射出稀集的诗句,让你躲也躲不失落……古希腊的战船已燃誉,受古的骑兵也服役了,陪同我的只要烟灰缸里降起的一缕硝烟。当诗人再也无法跟豪杰攀上亲戚,历史就和诗离开了关联。我实愚啊,认为贪图的历史就应是罗曼史:“成吉思汗一起背西,假造了一千条来由,公内心是为了掠夺金收碧眼的海伦,固然他其实不知讲海伦是谁,更不晓得谁是荷马……”在诗人眼里:为玉人挨起去,才算得上圣战。成吉思汗的近征军,有僧侣、羽士、厨师、技巧员、农夫工,恰恰记了带一名诗人!这构成最大的丧失:驯服再多的城池有甚么用?如果没有获得一部史诗……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tyle="TexT-ALiGn: center; DispLAY: block" name="imageoperate94551299109777761" alt="散文 去新疆,寻找成吉思汗的脚印" src="" width="490" height="209" />


徐志摩诗歌奖获奖诗集 洪烛《我的西域》(中国青年出版社)

【丝绸之路比万里长城更能代表中国?至少,更能代表中国对世界的影响力。丝绸之路的意义比万里长城要大得多。秦汉以来的长城不仅未能阻隔住这条欧亚通道,甚至还因丝绸之路出现了美丽的缺口。我歌颂丝绸之路,却拒绝赞美长城——即使它在历史中起过保护伞的感化,就主观上而言,却太像一种与外围世界为敌的态度。其实比丝绸之路更早,西域与中原之间还存在着一条玉石之路。大约开拓于六千年前。】

                 丝绸之路

                        洪烛

丝绸之路是西域的一根割一直的脐带。它以此保送、接收分别来自亚洲与欧洲的养分,逐步成为一块混血的地区。丝绸之路的意义比万里长城要大得多。秦汉以来的长城不仅未能隔绝住这条欧亚通道,甚至还因丝绸之路出现了美丽的缺口。我歌颂丝绸之路,却拒绝赞扬长城——即使它在历史中起过掩护伞的感化,就客观上而言,却太像一种与外围世界为敌的立场。其实比丝绸之路更早,西域与中原之间还存在着一条玉石之路。大约开辟于六千年前。《竹书编年》记录:“帝舜有虞氏九年,西王母来朝……献白环、玉。”昆仑山盛产美玉,成为内地求之不得的礼物、商品,它也增进了最初的交通。河南安阳殷墟挖掘出殷王武丁之妻“妇好”墓,出土玉器756件,据检测基础上都是新疆玉。东风不度的玉门关,为什么以玉门命名?因为它是这条玉石之路上的重要关卡。西域的美玉,以及如玉的宝马、胡姬,络绎不绝地由这道流派进入边疆。我好爱慕哟——哪怕在玉门关做个小小尖兵,也能大饱眼福。今天,我末于走出玉门关了,一路向西,直抵昆仑山脚下,寻找和田玉。我在美玉的故城,寻找同样珍密的诗。马可·波罗纪行中说:“忽冰国(指于阗国)……城东有白玉河,西有绿玉河,次西有乌玉河,皆发祥于昆仑。”在冰雪熔化的河水中采玉,多么辛劳的事情。可一旦采到了,又是多么幸祸。其难度和幸运的水平,都要远弘远于在地步里刨到土豆。

 

“我曾屡次爱情,但亚洲要地一直是我的新娘,我成了她冰凉度量中的俘虏,出于妒忌,她不让我爱其它人,我也十分忠于她,这是很天然的……”这仿佛是一首情诗?作者是一位很有争议的人物,斯文·赫定。如果抹去作者的名字,这段文字里缱绻的情义肯定会沾染我,我甚至会将藏名的作者引以为同类。可惜,许多中国人说他不是情圣,而是强盗。强盗是否会有爱情?强盗是否会出于爱情而掳掠、而夺人所爱?匪徒的爱情是否就可以抵销他的功行?这些都是我脑海里显现的题目。西域自古等于冒险家的乐土,穆皇帝西巡昆仑约会西王母,最早使冒险家的爱情成为神话,后来的张骞、班超、玄奘等等,也都把冒险当成一项奇迹。成吉思汗西征,更属于豪赌。到了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古西域又涌来一大量自称代表西方文明的探险家,譬如此文·赫定,斯坦因。作为我个人,颇能理解他们对亚洲腹地的爱情——来到西域,面对那传奇般的历史和非别地方能比较的脱俗之美,谁又能做到冰清玉洁或心如止水呢?除非石头。斯文·赫定发现了楼兰故城,斯坦因发现了精绝国遗址……应该承认他们在新疆的考古造诣弥补了西域史的几段空白。但这不能推翻一个现实:他们从中国挖走了大量文物。掠人之美是不光荣的。文雅·赫定,你不能怪亚洲腹地的美俘虏了你,只能怪自己,为什么由俘虏变成强盗?你错了,你爱上的是别人的新妇!如果仅仅是一次精神爱情或单相思(那正是诗人的专利),我恐怕都邑对你布满敬意。你大错特错的是,还损坏了别人的爱情,正如特洛伊王子拐跑希腊的海伦。更不荣的是,你爱上的不是她的美,而是她的价值。我也爱亚洲腹地,却把她当成我的女神。我不是用手、而是用眼睛去爱的。我不会带走一草一木,却留下我的诗作为献给她的哈达——不求任何回报。

 

真该读读班固的《汉书·西域传》。自西汉张骞“凿空西域”,初次开明丝绸之路,不仅华夏的丝绸、磁器、手工艺品传入西域、传至西方,还引入一系列以“胡”命名的食物、动物,譬如胡椒、胡麻甚至番茄等,还有做法单一的胡饼之类。“西域之统一,始于张骞,而成于郑吉。”公元前60年,汉朝设置西域都护府,郑吉是首位“西域都护”,都护府设在乌桑城(今轮台西南)。西域由此正式归属汉朝版图。西域都护府统领范畴,东起阳关、玉门关,西至中亚费尔干纳盆地,北抵巴尔喀什湖,南括葱岭山区(即帕米尔高原)。西域五十五国,除大月氏、康居、安眠等五国因距离中原“绝远”而不属都护外,其他五十国均立于汉代旗下。比拟著名的有楼兰国(今罗布泊)、于阗国(今和田)、龟兹国(今库车)、乌孙国(今伊犁)、疏勒国(今喀什)、姑朱国(今阿克苏)、温宿国(今阿克苏一带)、精绝国(今民歉)、高昌国(今吐鲁番),大宛国(今吉尔吉斯共和国费尔干纳)……史称“西域三十六国”。这些处于彼此宰割状况的城邦和行国,不过是沙漠、戈壁间的一块块戈壁。譬如二十世纪初,斯坦因在民丰县发现的尼雅废墟,即古精绝国的国都。《汉书·西域传》描写尼雅:“精绝国,王治精绝城,户480,心3360,胜兵500人。精绝都尉,阁下将,译长各一人。”京城尚且如此,估计整个王国也大不到哪里去。国王的管辖规模和现实权力,生怕相称于他日的县令。精绝国的国王很看重情况维护,签订过一条司法:“活树宽禁砍伐,背者罚马一匹;哪怕只吹了树骨干,也要奖母牛一头。”这条法则以失传的卢文誊写在木简上,出土后被破译,有人称赞其为世界上最早的“丛林法”。在被称为“沙埋庞培”的僧雅遗址,我真想用失传已暂的西域口语字——去卢文,写一首诗,为沉沙合戟的西域三十六国,唱一首赞歌。唱着唱着,黄沙吞没到我的喉咙……

 

唐代再度统一了西域,而且比汉朝有更大的凝散力。唐太宗被周边各国各部国王酋长尊为“天可汗”。他设置安西都护府,府址先在高昌,后迁至龟兹。安西都护府还在龟兹、于阗、疏勒和碎叶设立四镇,重兵扼守,即著名的“安西四镇”。公元702年,女皇武则天又在庭州(今吉木萨尔)设立北庭都护府,增强天山南北的守备。“于是北边晏然,烽燧无警矣。”(见司马光《资治通鉴》)西域,作为丝绸之路的直达站,为欧亚物资、文化的交流发挥了更鸿文用。丝绸之路从长安出发,经过甘肃河西走廊进入新疆,继而翻越帕米尔高原,西行经波斯到达君士坦丁堡,再传达罗马等地。另外,丝路偏南行可到印度(天竺国),偏北行再西走,可到里海沿岸。《汉书·西域传》记载丝绸之路有“南北二道”,即经敦煌或出玉门关或出阳关进入新疆,沿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南、北边缘而行,北道脱越火焰山下的吐鲁番盆地(高昌),经过和硕、库车、拜城、阿克苏、喀什,南道则经过若羌、且末、民丰、和田,但南、北道都要西跨帕米尔高原(即所谓“西逾葱岭”),故叶城、莎车、疏附、阿克陶、乌恰、塔什库尔干,沿途遗存古堡、古驿站。别的,估计自东汉开始,丝路又出现第三条道路,即新北道,从吐鲁番、哈密、吉木萨尔到伊犁河谷,再到巴尔喀什湖沿岸和今独联体各共和国,都是游牧民族的地皮,因而又叫草原丝绸之路。玄奘西行取经,出玉门关,先到哈密、高昌,走丝路北道抵达佛国天竺(印度);一无所获时,经过阿富汗翻越帕米尔高原,没再走原来那条路,而是经过于阗,缘丝路南道前往长安。西域的旧道,输送过玉石、丝绸、食物、商旅、戎马,也输送过宗教的经卷——这条欧亚的交通大动脉,对各个国家、民族的文化起到“混血”的后果。我想,一个歌唱西域的诗人,应该是诸多文明的共同后裔,是美丽的混血儿,他必须敢于攻破原先的血缘,改变自己精神上的血缘关系——庞杂,比纯粹更有意义,也更有魅力。带着这样的动机,我也走上丝绸之路了,我开始自己的《西游记》,我不是去取经的,而是来寻诗的。诗是我心目中的圣经。在这条不太压韵的路上,我顷刻儿把自己看成张骞、班超、玄奘,一会儿又想像自己是喀喇汗、成吉思汗或马可·波罗……这是诗人的特权:完全可以有不同的化身。

 

也许存在着分歧版本的西域地图。我眼中的西域,跟张骞、班超眼中的,跟玄奘眼中,是不一样的。跟马可·波罗眼中的,也是不一样的。马可·波罗经过阿富汗进入中叶纪的西域,翻越帕米尔高原,抵达有许多花圃、果园、葡萄园的喀什噶尔。接着顺次穿梭叶尔羌(今疏勒)、卡尔堪(今莎车)、和阗(今和田)、沙昌(今且终)、罗布镇(今若羌)、哈密、钦赤塔拉斯(今吐鲁番),然后重新疆走向苦肃、宁夏、内蒙古,在沙州(今敦煌)、肃州(今酒泉)、甘州(今张掖)、西凉(今武威)、卡拉沙(今银川)、伊稷那(今额济纳)、张加诺(今白城子)等地都留下脚印。他波及的西域已被成吉思汗的子孙所征服,并入元代忽必烈的版图。那业已灭尽的西夏,也是马可·波罗的终南捷径:“分开西凉王国,向东走八日,到达一个地方,名叫宁夏王国……主要的都会叫卡拉沙。”他知道成吉思汗在一二二七年再攻西夏时驾崩的。卡拉沙(今银川)是这位伟大的征服者生前攻击的最后一座乡村。西夏国脉身就是一个传奇,从十一世纪到十三世纪,它与宋、辽、金分庭鼎峙,壮盛时代其边境“东尽黄河、西界玉门、南接萧关、北控大漠。”包括今宁夏、甘肃大部、内蒙古西南部、陕西北部、青海东部宽大地区,面积约83万平方公里,濒临今天中国版图的1/11,相称于宁夏地区面积的十三倍。可传位十主的西夏王朝被成吉思汗的铁蹄一举踩碎。元人托克托为前朝修史,主建了《宋史》、《辽史》、《金史》,唯独未给西夏修专史,后人无法查找相干资料,因此西夏被称为“丝绸之路上的奥秘王国”。二十世纪初,俄国探险家在西夏故地乌水城发挖出大量西夏文物,失传的西夏文字被破译,至今西夏学已继敦煌学之后,成为新的外洋热点学科……离开新疆之后,我找机遇前去宁夏,造访了贺兰山下的西夏王陵。在旧日西夏的版图上,我边走边想:“西夏的英雄都已死去……/弓箭锈蚀,伤口愈合,言语失传/难道西夏就这么垮台了吗?/不,我来了,在滴血的残阳下/左手呼唤一匹马,左手呼唤一把刀/乐意做西夏的最后一名流兵……”写丝绸之路的历史,抑或写成吉思汗传,都无法躲避西夏。在大西域的范围里,也应该给这个回味无穷的古老王朝留下一块位置。

 

在西夏1227年被打倒之前,最先被成吉思汗攻灭的,是西辽。1218年,成吉思汗征伐西辽,统一了西域,为蒙古军的西征扫清道路,第二年即挥师远征中亚和伊朗高原……说起西辽,堪称西域的一大传奇。1124年,辽南京(燕京)被金兵攻克,契丹的辽朝土崩瓦解。辽宗室耶律大石奔向西北方组织抵抗运动,因复国无望,乃率残余力量继续西行,在新疆、中亚一带攻城略地。东方不亮西方亮,1132年,耶律大石在河中地区的起儿漫城称帝,建立起新的王朝,即史称的“西辽”(又称“喀喇契丹”)。随后连续战胜喀喇汗王朝、西州(高昌)回鹘王国、花剌子模,使之尽为西辽属国。西辽统一了中亚,成为整个中亚最强大的王国。其疆域北到巴尔喀什湖以北的巴哈台山;西达咸海,统有花剌子模;东到今新疆中部,领有别失八里(吉木萨尔),东南抵和阗;西南界阿姆河……它为西域重新画了一张版图。西辽的政治制度仍保持中原辽王朝的传统,宫廷与官府皆通用契丹文和汉字,货币上也印有华文年号。“这一切,都使这个在中亚统治不足百年的西辽,在亚欧大陆的历史上产生了广泛影响,以至于‘契丹’一词变成了中亚各族用来称呼中国的名称,后来这个名称又经中亚传到俄罗斯和欧洲……”(刘逊、刘迪编著《新疆两千年》)譬如《马可·波罗游记》,也习惯性地将中国称为契丹。看来这耶律大石真是个人物!难怪成吉思汗的丞相、同为契丹人的耶律楚材,评价“大石林牙……克西域数十国,幅员数万里,传数主,凡百余年,颇尚文教,西域至今思之。”我在新疆,有意搜索西辽的古迹。可惜西辽跟西夏一样,衰亡得那么彻底。唉,它们都遇到了成吉思汗这个“克星”。

 

忠诚地表现西域是不成能的,因为时间谢绝倒流。但比再现西域更难、更有意义的是创造一个属于你的西域,这是汉武帝曾经盼望的劳苦功高。虽然更加地艰巨,反而博得了某种新的可能性。你发现做梦是实现理想的最好道路。因而你写的诗带有梦话的性子。脑海中的王国令你冲动不已。一个被调换了的西域,也在磨练着造梦者的暴发力与忍受力。作为热爱念旧的人,你简直很少生活在现场。即使涌现在车站、机场、人群中,也像影子一样如有所掉。你的性命停止于从前,只不外有一部分已提早到达了。而这一部门仍不断感触到来本身后的拉力。你认定丝绸之路的出发点,是地图上无法表明的——它来自于第一只蚕的嘴角。而这只蚕必需是一只会做梦的蚕。它把一条路绵延不停地流露出来。它把梦给做大了。大到了不但历史并且现实都成为其梦幻的一部分。另有比梦更具有原生态、首创性的创造吗?彻夜,我在纸上吐丝!纸是我的桑叶。

 

成吉思汗西征,吞并了中亚和北俄,把钦察草原分给宗子术赤,伊犁河道域、河中地域、焉耆以西曲到咸海地辨别给次子察开台,天山北路的塔城、额敏、和布克赛尔、阿勒泰等地和蒙古高原西局部给三子窝阔台,成吉思汗领地即蒙古中心肠区则由季子拖雷继续。厥后蒙古帝国又进行过两次西征,一次开拔奥天时和意大利国境,另一次攻与了伊朗、巴格达、道利亚。在冗长的阵线上,西域成了重要的补给站。蒙古军恰是以西域为跳板正向世界的,“大概盘踞了世界三分之发布的野蛮地区”。据演义家高建群说,西域大地上所有那些重要的地舆称号,都以是蒙语来命名的。阿尔泰山意为“衰产金子的山”,阿尔泰山第一峰奎屯山是成吉思汗定名的,意为“如许严寒的山”,奎屯山西侧的哈纳斯湖也是成吉思汗给起名的,意为“漂亮的湖泊”,这一带曾是成吉思汗的军马场。天山与阿拉套山的夹角,赛里木湖畔的博尔塔拉,蒙语为“青色的草原”。呼图壁蒙语的意思是“高僧”。在新疆,我发明很多山的名字中呈现“塔格”,譬如慕士塔格山,库鲁克塔格山,觉罗塔格山……“塔格”是蒙语“山”。黑鲁木齐,现在谁都知道了,它的意义是“俏丽的牧场”。不只新疆如此,甚至俄罗斯境内的“喀山”、“克利米亚”等,也都是蒙语定名。高建群觉得成吉思汗这个人物真了不得:“他是不朽的,那些地名像留念碑一样,是他以是不朽的最牢靠的保障。”西域,一度成为成吉思汗的子孙们的世界。即使明天,在巴音布鲁克草原,在和布克赛尔,在阿勒泰,我随时都可能碰上他的后嗣。我从这些蒙古族牧平易近的面庞、神情,看到了成吉思汗的影子。成吉思汗,如果我跟你生活在统一个时代的话,一定会请你也给我起一个蒙语的名字。额尔齐斯河边,你的一位先人,一位蒙古族诗人,却是收了我一个笔名:“查干朝鲁”。粗心指“红色的石头”。我要这么用来称呼自己,你批准吗?同样都是汉子,你的霸业令我可看而弗成及,但我说句狂话吧:我要用诗歌来实现你的刀剑所无法做的事件!

 

“别人都在面向全球化了,你在干什么?寻找一个日益遥远的‘西域’的布景?别人都在闲着挣钱,你还在写诗?其余诗人都在‘用身材写作’了,你还在抒情?”我是一个守旧的人,当周围的写作纷纭寻求另类,似乎只剩下我在原地踩步,我突然发现,自己反而成了另类中的另类,或真正的另类。我究竟是怎样想的呢?做一个现代的诗人——没有桂冠?没关系。没有朋友,没有读者?没关系。没有一张纸,没有一杆笔?没关系。诗不见得非要写在纸上。不见得是写给别人看的。我之所以写它,仅仅在于:我自己想读到它。自己的等待,只能由自己来知足。只有自己觉得自己像诗人一样活着,就足够了。诗,说究竟是我所取舍的活法。为了不使这辈子与大少数人雷同。我写自己的诗,为了不与别人相同。我就这样找到了西域——作为自己诗的家乡,而不仅作为一种写作题材。应该说,西域就这样找到了我——它在我脑海中刮起了飓风,敕令我歌唱!不要认为一个写作者被一种题材给套住了,其实我在借助它的气力——给自己紧绑。面对西域,我产生了久已衰退的激情,并且恢复了想象的自在。几乎像获得一次重生!长达8千行的大型组诗《西域》,就是在一年时间里,连续写出来的。这一年,我分红了两半:我的身体生活在北京,我的想象生活在西域——尔后一种生活注定将更有驾驶。还有谁会这么写作、这么生活呢?埃利奥特·温伯格在编选一部米国非支流诗选时说:“在一个所有诗人都是局外人的社会,这里的大多半诗人都是局知己的局外人。”说瞎话,这也正是我的理想:做一个区别于别的诗人的诗人。诗人相对世雅社会而行底本就是异类,但我不能满意于此,我还要做异类中的同类。因为诗歌真理其实就是立异(至少我这么认为的),而创新是永无尽头的。

 

管他们说什么“派别”、什么“主义”,我只写我自己的。我不仅不会向别人的观念趋同,还在尽量地拉开距离。如果我这儿也有什么主义的话,恐怕只有一个:本位主义。真正的诗歌应该是本位主义者的事业。只有这样,我才能避免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我才能使自己的人称永远保持双数(没有“我们”,只有“我”)。我想做一个无法归类的诗人,写一些与所有人都不一样的诗歌。在大型组诗《西域》里,我这么做的,估计也做到了!我要经由过程《西域》重新出发,做一个诗人……重新做一个诗人!谈何容易?那简直是让自己在尚未死去前再生一次。需要多大的否认自己的勇气!但我确实尽力去做了。我把过去的作品全部视作“半诗”(仅次于成品的半制品),一笔沟通。这无形中推进我向理想化的境界更为凑近,促进了《西域》的诞生。只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要在废墟上搭建一座新楼,比在平川上盖出同样的建筑,要可贵多!我时时刻刻都必须顺从来自记忆深处的惯性。有什么措施呢,一个人,已拿定主意,想挣脱自己的过去——其难度远甚于解脱别人的拦截。幸亏,是西域这个题材所产生的强大吸引力,使我抛弃了自己的影子,使我战胜了自己。在漫长的写作中,我逐渐成为另一个人。

 

              丝绸之路

                  洪烛

丝绸之路的泉源

不是城镇、寺庙、集贸市场

而是一只蚕

它的体形那么小,生命那么短久

然而它吐出第一根丝

形成最后的道路

它的祖国事一片桑叶

边沿已被咬啮成锯齿的外形

缓志摩诗歌奖 授 奖 辞

洪烛诗集《我的西域》颁奖考语

洪烛是一位有文学理想的青年作家,少年即有文名。20多年来笔耕不辍,新作迭出,且始终保持在一定的品质水平线上,在读者、尤其是年青读者群中产生了广泛的影响。《我的西域》是其最近几年游历、看望中国西部之后的一部力作,它的厚重、独特,主要基于诗人在以下三个方面的表现:一,对信奉、理想的重塑。这于布衣化态度的适度倡导激起的价值凌乱、道德失范之现世精神状态无疑是一种辩驳的努力,渗透着对自然和历史的尊敬;二,极端体现了诗人过细绵密的创作思想特色。敏感、灵敏,穿透力衰,和西部的苍莽辽阔恰成对应。所以《我的西域》的胜利,既是人力为之,又有某种“天意”;三,诗人对叙事元素与抒情元素的均衡掌控恰当。故事不粘滞,颂赞得体——正确勾勒出了现代人的访古朝圣之姿、之态、之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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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诗人当自强

本报记者杨旋

  “诗人当自强!”说这句话,洪烛的声响忽然变得高卑无力。他的普通话搀杂着一点南京人的口音,只有在激昂的时候腔调上扬,语速极快。现为中国文联出版社文学编辑室主任的洪烛,谈到诗歌可以口若悬河,毕竟已经写了30年了。从诗歌中,他播种了名利,也有过徘徊苦闷。上世纪90年代,诗歌退潮,他最后抉择了不写诗歌。可他骨子里还是爱诗的,新世纪当前,他作为诗歌的“归来者”,开始了大批长诗的写作,试图摸索诗歌更多可能和其余艺术形式碰碰,建立诗人成为社会上的强人的形象。

  诗人一向的或恼怒或愁闷的形象,他都不喜欢。“诗人不该该成为被社会大众怜悯和恻隐的对象,我觉得诗人还是可以成为强者,被大众敬仰。诗人当自强,而不是自杀。”

【影响了一代人,也害了一代人】

  洪烛原名王军,父母都是上世纪50年代留苏大学生,返国后在南京农业大学经济系教书,出生在这样的书喷鼻家世,洪烛很小就喜欢看书,经常托怙恃从黉舍藏书楼借来《诗刊》、《人民文学》等杂志。他更喜欢读诗,闻一多、徐志摩,都是他喜欢的诗人。他的笔名洪烛就源自于前者的诗集《红烛》。

  1982年,洪烛15岁,他在《南京日报》颁发第一篇散文诗《刀与磨刀石》。他是荣幸的,赶上了那个诗歌的黄金年代。

  还在读中学,他已完整醒心于诗歌,读名著看文学期刊,创作诗歌投稿,在《星星》、《儿童文学》、《儿童文艺》等数十家报刊揭橥100多篇诗文,而且十几回失掉《语文报》、《文学报》等天下性征文奖。邻近高中卒业,他曾经是全国小著名气的校园诗人了。

  怙恃虽然担心儿子考不上大学,但他们并没有去妨碍儿子依据自己的爱好来规划人生。偏科强健,觉得自己上大学无望,他还提早为自己找了一份工作。但是南京梅园中学的黄先生,为这个可爱的学生到处奔忙,写推荐信寄给多个大学,最后,武汉大学中文系破格登科了洪烛。

  将近卒业,他给每位同窗都写了一首诗,从当选了一组被《语文报》一个整版刊登,成果硬套特别大,唤起了全国很多多少中先生的同感。每天经由黉舍传达室,都有他的一大包信,到结业,那些信已经装谦了几亮袋。

  前几年,在一次诗歌研究会上,一位河南的诗人恳切地找到洪烛,跟他说了一句话:“你影响了一代人,也害了一代人。”虽是打趣话,但是事实。确实,他影响了那一代的中学生,洪烛的经历,让他们觉得写诗可以闻名,可以上大学,可最后荒废了作业,又没被输送上大学。于是,就有了这句打趣话。

【做了诗歌的“逃兵”】

  1989年,洪烛到了北京,结识了一帮书生,他们不道昏黄诗,改聊崔健和摇滚,觉得歌伺候很带劲。他去听摇滚音乐会,觉得那些长发的歌手比诗人还要诗人。那时候的他们,满身都披发着理想主义的气味,弹铗而歌,“俯天长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当时候,正是洪烛创作的茂盛期,天天都要寄稿子,同时也会支到拆着报刊的牛皮纸疑启。

  未几,到了90年代,除专业性的诗歌刊物,整个社会不需要诗歌了,诗歌没有效武之地了。诗歌的高潮缓缓退去,他们这群人也开始各自散去。

  突然一会儿,洪烛察觉现实的残酷,诗歌不再给他带来辅助,只能靠一点工资赡养自己,生活的压力落在肩上。刚到单元,他住在办公室,偶然起晚了撞见早上来下班的共事,很困顿。后来,单元分给他一间宿舍,7平方米的蜗居,女友来过几次之后就跟他分了手。

  那个年代,几乎全中国国民都下海了,而他两耳不闻窗外事,躲在屋里写诗。他自嘲很有堂·吉诃德的滋味。而本来一路写诗的朋友们,一部分下海,有的做了书商,发家了,再会晤都只谈怎么赢利;也有极个性的诗人受不了这样的现实而自残。他虽有怨言,更觉得孤独,但他没治了阵地,更没跟风。而是转向写普通化的散文,做了诗歌的“遁兵”。

  1992年参减完诗刊的“芳华诗会”后,洪烛开始写散文。恰好那10年是普通化期刊雨后秋笋般热烈,《女友》、《青年文戴》、《辽宁青年》等刊物刊行度特殊大,几乎每期都有洪烛的作品。他被《女友》纯志评为“全国十佳青年作家”,也获得了老弃文学奖散文奖等多个奖项。出了书,赚了五六十万稿费,而他一个月人为也就几百块钱。1999年,他在北京东四环全款购了一套屋子。

  刚开始写散文时候,有人说他腐化了,瞧不起他。给那些民众风行刊物写作,俗,一个诗人,怎么能做这样的事。但是洪烛明白,不这样就会饥死,如果都没有了生命,何谈诗歌。

【诗人就是敢为天下先的人】

  当他开始不用再为生活忧愁的时候,骨子里开始惦念诗歌。在90年代当了一回诗歌的“逃兵”之后,洪烛以“归来者”的身份回归诗坛。

  “我仍旧对诗歌有戴德,素来没觉得诗歌害了我,名利都是诗歌带给我的。如果不是写诗,我可能中学毕业后就在拍照馆里当常设工。”

  他开始重新端详当下的诗坛情况和诗歌创作近况,开始新的探索。一个时代的诗歌要繁华,必须有长诗,长诗是诗歌里的航空母舰。就像一个国度壮大了海军就要有航母,才是古代化的水师。诗歌也一样,要有长诗,生态才繁荣。远10年,他创作了《李黑》、《我的西域》、《陆游与唐婉》、《仓央嘉措心史》等11部长诗。

  出版两个月就再次加印,这对于一部6600行的长诗来说,《仓央嘉措心史》成就杰出,对诗坛来说鲜有。这部长诗是他在客岁8月去了西藏10拂晓,用时一年多创作的。近400首短诗,每一首都可以拿出来独自成篇,化整为零,化零为整。分列的次序也能够打乱,逆序一变,又成为一首新的长诗,就像积木一样。

  来岁1月11日,《仓央嘉措心史》朗诵会在深圳音乐厅举办。这场朗读会将融合诗、诵、歌、舞于一体,这是洪烛的尝试,同时进行贸易卖票,把诗歌和商业联合起来。现在还有导演跟他谈改编电影。“在某种意义上,这是我的探索,使诗歌多元化。”洪烛说,“未来诗歌应该有多种形式。什么是诗人,就是敢为天下先的人。诗人中的诗人,就是敢为诗人先的人。”

  诗歌一直长短卖品,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尽管阅历了热潮以及光环退去,直到新世纪仍然如此。这也是诗歌的优点,保持了很多高尚和纯粹,同时也是它的毛病。没有商品化,使得处置诗歌创作的人得不到滋润,得不到报答,这对保持诗歌的人来讲,不公正。只管诗人们支付的更多。

  看到这一点,洪烛要对诗歌进行创新,要让诗歌走向私人空间,经由过程收集、舞台、电视等前言,让诗歌的潜能获得更大的发掘。这是他的一种理想,也是之后要做的事。



洪烛旧书《北京:皇城往事》(《北京:城南旧事》姊妹篇)2015年1月中国地图出版社 @京东 : ¥22.60 《北京:皇城往事》自序:皇城往事里的事(节选)

我1989年大学毕业来北京时,就有一个规划:为这座接收我的城市写一部书。后来作为中国文联出版社的编辑,策划过一套《外省人在北京》的丛书,反应较大,北京电视台的《荧屏连着你和我》还请去做了一套叫《新北京人》的节目。其时观众们很喜欢这个“新”概念,似乎有一种找到了组织的感觉。我事先就在意里用力了:一定要把北京写得更有意思点,写出当地作家写不出的那一方面——希望不仅北京人爱看(能发现一些他们平常忽略的东西),当地人同样爱看,而且在北京创业或方案来北京旅游的本地人也都爱看。其实,我是想写出一个别人没写过或写不出的北京,当然,这种欲望是不可能彻底实现的。这本书是断断续续完成的,但即使是中断的时候,我也没有停滞过思考、停止过体验。所以,在我的精神世界里,这本书又可以说从未连续过。可以肯定,这本书是在努力回避平庸,是我跟别人、跟自己较量的结果。

现在,这本书已摆在你的眼前。就是由中国地图出版社推出的《北京:皇城往事》。

2014年5月,中国地图出版社推出我的《北京:城南旧事》。我跟责任编纂王毅说起抽屉里还有一部对于北京的书稿,构想和写作了二十多年,至今尚未开工。他督促我尽快脱稿,和《北京:城南旧事》构成“姊妹篇”。甚至,将来若还有北京题材的创作打算,也可与《北京:城南旧事》、《北京:皇城往事》这两本共同构成“北京三部曲”。



洪烛《北京:城南往事》中国地图出版社2014年5月第1版 @京东 :京东价¥ 22.6

当当网:

《北京:城南旧事》跋文节选:地图上的北京

洪烛

2003年,北京市规划扶植委员会筹建北京市计划展览馆,我受聘为案牍参谋,使自己多年来研讨北京历史文化所做的常识积聚失掉施展,同时又更周全地打仗到有闭北京的图文材料。位于北京前门东大巷(老北京水车站东侧)的北京市规划展览馆,于2004年9月24日正式对中开放。展馆共分4层,分离以展板、灯箱、本相、图片、雕塑、平面片子等情势介绍、展现了北京长久的历史和首首都市规划建立的巨大成绩。
我荣幸地参予进这项工程,其原因又很偶尔。北京市规划建设委员会的相关工作人员在书店见到我的《游牧北京》、《北京的梦影星尘》、《北京的宿世此生》等专著,很喜欢我的研究角度和抒情风格,千方百计经过出版社接洽上我。一拍即合。那一年里,我不得不临时中止诗歌创作,参加了一系列专题集会和名目研讨,撰写并不断修正着策划计划和各种文稿,周末常常带着几位助手加班,一直繁忙到第二年春季。虽然辛苦,但也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的“武功”大删。我在此基本上酝酿升华,尝试用文化散文的笔法来重新审阅、勾画北京的表面及细节,便于当代读者懂得北京的事迹与往事。
后来,我还连续几年为《北京规划建设》杂志担任专栏作家,开设个人专栏揭晓了一系列新作。每期都有编辑的推荐语,譬如:“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作者的眼中也有一千个北京。分歧的是角度各别,互有倚重,相同的是老北京的沧桑薄重辉煌。规划、修建界人士从专业视角对北京的精读细研,我们早已不再陌生,但作家眼中的北京又是怎么一番气象,我们似乎并未生稔。为此,我刊特刊登洪烛的系列篇章,以便让我们追随作家洪烛一道走近北京的宿世此生,寻找这座城市古老的灵魂。”
北京旅游始终是世界热门,为展示人文北京,我还与李阳泉合写了畅销书《北京AtoZ》,一部北京文化辞书,在今世中国出版社2004年出版后,被新加坡出版公司购买英文版权,翻译成英文于2006年出版,全球发行。我的《北京的金粉遗事》由百花文艺出版社2004年推出后,台湾知本家出版公司购买了该书繁体横排版权,2005年易名为《千年一梦紫禁城》在海外出版发行。

 



【内容提纲】洪烛《名城记忆》由经济迷信出版社出版。拔取中国的十座名城和十座小城,层层放开,娓娓道来。《名城记忆》旨在为中国的名城画像,为读者铭记那些值得人体现与存留的诸多名城记忆,继承城市的内涵精神,为城市的发展指引美妙的标的目的。作品并不纯真地沉沦于缅怀过去的辉煌,而是出现出这些城市各种交织的画面,来表现在岁月的积淀和历史的积累中所储藏的一种铭肌镂骨的文化力量。在旧与新、过去与现在的对照碰撞中,引领读者穿越于历史与现实之间,其深厚的笔调不仅浸染着这些古老名城历史的沧桑和繁重,而且浸透着作者对现实的思考和逃求。


洪烛著《仓央嘉措心史》已由西方出书社出书。东方出版社推举语:《仓央嘉措心史》作者从仓央嘉措角量动身,写仓央嘉措作为一个精力首领和作为一个一般人对恋情的固执与憧憬之间的抵触。笔墨幽美,情感表白深进。此书深受躲区文明爱好者、游览喜好者、对仓央嘉措感兴致的读者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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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仓央嘉措情史》(《仓央嘉措心史》第2部)2015年1月由东方出版社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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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是有名作家洪烛继《仓央嘉措心史》滞销10万册后又一部力作,是海内第一册以诗性的圆式写作仓央嘉措的作品。本书以作者取仓央嘉措的单器重角,用现代读者便于接收的说话方法进行归纳,深刻发掘“情圣”心坎深处的点点滴滴,把“情歌”连绵不已的空谷覆信持续收受接管。作者诗情漫漶荡漾,精美文雅,大气澎湃,不管题材的拔取仍是诗意的转达,皆可谓一次文学创作的奇观,写出了《仓央嘉措情歌》的式样跟仓央嘉措还没有道出、尚已写完、尚未表露的货色。洪烛“念象着本人便是仓央嘉措,正在苦等捷足先登的女人。”



洪烛《中国美食:舌尖上的地图》中国地图出版社。洪烛美食书由岛国青土社翻译成日文全球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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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美食:舌尖上的地图》自序(节选)

真实的生涯肯定和美食相关。常常有友人在会餐时想听听我对菜肴的评估,说:“您既是作家,又是好食家,没准能品味出别样的味道。”我只否认是饮食文化的票友,写过美食书《中国厚味礼赞》,2003年被岛国青土社购置来海内版权,翻译成日文寰球刊行。《嘲笑日消息》登载岛国汉学家铃木专的批评:“洪烛从诗人的角度先容中国饮食,用劣美的描写、充分的感情使中国操持成为‘无国籍料理’。他对传统的食品正如对传统的文化一样,有超出时空的豪情与想象力……”2006年,百花文艺出版社又推出我的《舌尖上的狂欢》。那时辰,出版者还预感不到多少年后会有记载片《舌尖上的中国》白遍世界,“舌尖”会像灯塔一样吸收眼球。2012年,出版社推出我《舌尖上的狂悲》绝散《舌尖上的影象-中国美食》。
现在,又感激中国地图出版社的王毅先生,策划并约组了我的这部书稿,我们还磋商着起了这个色喷鼻味俱全的书名:《中国美食:舌尖上的地图》。
还记得2005年,中央电视台的《中华医药》节目,连续做几期春节食谱,邀我去主讲。我有言在先:我可不擅长从营养学的角度去分析,要谈也谈的是这些食物跟传统文化的关系,甚至用文化来“解构”这些食物,说到底就是侃,侃晕了算!不论是把观点侃晕了,还是把自己侃晕了。掌管人洪涛很欣喜,说正需要这种新作风。我就逐个评点、演绎了豆腐、竹笋、年糕、饺子、暖锅等传统食品,越侃越带劲。洪涛那天没来得及吃早点,听了我的描述,既饿且馋,脸色非常活泼且残暴,夸我提供了一顿精神大餐。2006年春节,还是中央电视台《中华医药》,做两期跟韩国电视剧《大长今》相关的美食节目,又是邀我主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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